扁担杆属

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更新时间:2019-08-11 07:50 浏览:59 关闭窗口 打印此页

  “五一”劳动节前回到故乡,在老屋的犄角旮旯里,不经意间,翻找出了一根布满灰尘的扁担。

  2006年之后,我从部队先后多次回乡探亲,看到村里组组通的路都变成了水泥路,平整的路面从村子通到镇上。村里人外出、赶集先是有了自家的摩托车、农用车,后又有了电瓶车、轿车。一辆辆轿车、电瓶车在路上行驶,再无往日肩挑手提的景象。家家先后有了压水井,或装有潜水泵的自抽水和自来水。伴随着新农村建设的进程,扁担渐渐没了昔日的风光。

  1965年,我出生在河南省光山县一个小村庄里。村庄地处大别山北麓、淮河之南,地貌为丘陵岗岭区,一块块面积不大的田地高低错落,路是窄窄的田埂路,交通十分落后。村民们以肩挑为主,无论下地或赶集,不管出远门还是跑近路,只要操一根扁担在手,心里仿佛踏实许多。

  收获季节,乡亲们天天离不开扁担。阡陌纵横的田间,到处都是挥汗走在田埂上挑着稻捆子忙碌的父老乡亲。稻田离村中的稻场远近不一,所有的水稻需连草带谷,一捆一捆地挑回稻场,用牛拉着石磙碾脱稻谷后,将稻谷扬好晒干再挑回家里。那么多的水稻,全家人出动得挑大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我13岁就成为家里的劳动力,开始用扁担为家里挑稻捆子,稚嫩的肩膀常常被磨得血迹斑斑,汗水像雨点似的,在黑褐的脊背上流,从鼻尖上滴落,从脸上抓一把把的汗水甩开,咬着牙小跑。否则,稍站一会儿,腿膝颤抖不说,肩上的担子会更沉。放下休息,熟透了的水稻必会有些摔落,这每粒稻谷都浸透着全家老小辛苦的汗水,怎舍得?这样半天下来,全身痛得像散了架似的。

  扁担系着村民一家人的生计。记忆里,清早起床第一件事,就要去水井挑回一担水,开始新一天的生活。每逢集市日,乡亲们都会用扁担把家里种的蔬菜和粮食等农产品挑到街上,有时还挑到30多公里外的县城去卖,换来一家人的生活开支。

  扁担,作为农村一种常用的劳动工具,如今已退出历史舞台,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这僻静的角落里孤独、寂寞地待着,见证着乡村发生的巨大变化。

  2013年,县里用扶贫专款为村里修了生产路,一块块小田地全被大机械车推平成了大田,机耕道通到了所有的田间地头。我三弟家买了辆大马力拖拉机、小型运输车,耕种、收割庄稼都用机械。“双抢”大忙季节,联合收割机、插秧机、播种机等现代农机穿梭田间,昔日村民挑着扁担忙碌的场景,一去不返。

  待擦净灰尘,看见被磨得发亮的木质,方认得出来,那是一根当年父亲请木匠用门前那棵老槐树制成的扁担。一刹那,感慨万千。扁担,作为农村一种常用的劳动工具,如今已退出历史舞台,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这僻静的角落里孤独、寂寞地待着,见证着乡村发生的巨大变化。

  1982年,我参军到了新疆,看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机械化耕作,宽阔平坦的生产路,想起家乡的丘陵田地,想起那被磨得油光发亮的扁担,心里总是盼望:家乡何时能实现机械化耕作,告别肩挑手提的辛苦呢?

  那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和不上学的日子里,挑井水、打粪水、担农肥、浇菜地等一些家庭琐事、农事都需要我扛着扁担一一完成。重物作用于扁担,反复摩擦肩膀,扁担被磨得油光发亮。我那年幼的心灵因为生活与扁担的重压,对生存环境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厌倦。当时,我很羡慕北方那些一马平川的地方,从小人书和电影里看到北方农肥和收割庄稼都是用牛车或马车等来拉,常常想,要是哪天我们村子能将牛车拉到田间就好了,可省多少力气啊,压根没奢望拖拉机等机械能开到田坳里。

  今年还乡期间,我与三弟聊起存放老屋一角的那根槐木扁担。三弟说:“修新屋时旧农具没啥用场全扔了,就留下这根不占地方的扁担,也算是一个老物件,留个念想。”是啊,那记载着乡亲们艰辛和勤劳的扁担,昔日挑起了整个乡村的经济发展,如今却成了怀旧的“文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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